Navigation menu

紫砂文化

紫砂壶陶刻装饰的思考

文/姚夏雨
【摘要】装饰艺术,就是以丰富、强烈而完美的装饰性为特征的一种艺术形式。陶刻装饰是紫砂壶应用最广泛的装饰方法,它充分利用紫砂泥料所固有的本色和特性,在泥坯上先用毛笔写好墨稿,然后用锋利的钢刀依迹刻去,有的在刻好后再填描各种色泥,最后经高温烧制而成。在陶刻装饰中,诗书画印四位一体,撷取古诗词之佳句,缀以书法、绘画,配以遒劲的金石刀法,使壶艺与陶刻取得完美和谐的统一,成为具有高雅气质和浓郁文化的实用艺术品。笔者从石瓢壶、六和春风壶、西施壶这三把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出发,举例说明紫砂壶陶刻装饰的艺术性。
【关键词】紫砂壶  陶刻  装饰

一、引言
庞薰琹先生在论及装饰的概念时曾说:“什么叫装饰?装着,藏也;饰者,物既成而加以文采也。”[1]所谓的装饰艺术,就是以丰富、强烈而完美的装饰性为特征的一种艺术形式。它可以按照形象思维创作富有装饰性的绘画或雕塑,可以以设计意识及功能为主导,驾驭一定的材料,运用装饰技巧及某种工艺手段制作工艺品。陶刻装饰是紫砂壶应用最广泛的装饰方法,它充分利用紫砂泥料所固有的本色和特性,在泥坯上先用毛笔写好墨稿,然后用锋利的钢刀依迹刻去,有的在刻好后再填描各种色泥,最后经高温烧制而成。在陶刻装饰中,诗书画印四位一体,撷取古诗词之佳句,缀以书法、绘画,配以遒劲的金石刀法,使壶艺与陶刻取得完美和谐的统一,成为具有高雅气质和浓郁文化的实用艺术品。
二、紫砂壶陶刻装饰的历程
紫砂壶中的陶刻装饰,是由制壶艺人署名落款而逐渐发展起来的一种装饰形式,最早见于元代壶铭“且吃茶,清隐”五字草书。至明代,供春、时大彬等名家所制紫砂壶都刻有作者的姓名和制作年代,一般都刻于壶的底部或壶盖的子口下等不显眼处。在清嘉靖、道光年间陶刻装饰已趋于成熟,陈曼生的参与使当时的紫砂壶一改过去的繁琐,设计出简洁、明快、新颖、美观的造型,线面结合较多,体现了设计功能与形式的统一,大面积的空白,美国莎娜琳留得干净利索,让诗书画尽情发挥,从而将诗书画印集为一体,达到完美统一。而今,也有很多书画家与紫砂艺人合作,紫砂壶上的铭文往往选取古代诗人的名句,或者是与茶有关的题咏,或者是“某某人雅赏、雅玩”之类,画面取材则为《芥子园画谱》,或者是某个画家擅长的各类题材的白描等。
三、紫砂壶陶刻装饰的艺术性
任何一门艺术都有自己独特的表现方式,运用独特的物质媒介来进行艺术创作,使这门艺术具有自己独具的美学特征和艺术特征,陶刻装饰则是紫砂壶艺术性的表现方式之一。紫砂壶的陶刻装饰艺术在于它的内容与器形的搭配如何取得和谐,为单纯的紫砂壶提供最好的衬托。也就是说一把器形完好的紫砂壶制作完成以后,以何种字体、何种画面、何种内容、何种刀法在紫砂壶的何种部位进行镌刻尤为重要。由于历来对书画的珍爱与收藏活动代不消歇,铭刻书画也在一定程度上对紫砂壶美的整体布局产生影响。因此,壶身有了搭配就有了形式上的审美课题的产生。显然,人们在把玩紫砂壶时有一种综合的审美习惯,他们总是在这种欣赏的过程中赞叹其形式上美的完整性,又藉此发思古之幽情,人们也从书画铭刻中发现作品的极高审美价值。
另外,书画内容与紫砂壶结合,往往会产生内在的含义或意味,体现为一种哲理、诗情或神韵,经常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欣赏者反复领会、细心感悟,用心灵去探究和领悟,这也是紫砂壶艺术作品具有不朽的艺术魅力的根本原因。英国著名艺术理论家克莱夫·贝尔认为:“艺术品中必定存在着某种特性:离开它,艺术品就不能作为艺术品而存在;有了它,任何作品至少不会一点价值也没有。这是一种什么性质呢?……可做解释的回答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意味的形式’。”[2]贝尔的这句富有哲思的话,强调了“形式”与艺术品内的各个部分和质素构成的关系,这种“意味”则是一种极为特殊、难以言传的审美感情。正如中华美学看重境界,着重对“言外之意”、“象外之境”、“形外之神”有所追求。
紫砂壶体积小,能够装饰的部分有限,所以镌刻时必须考虑书画布局与紫砂壶器形的和谐统一,如此才能相得益彰,且气韵生动。笔者在进行紫砂壶陶刻装饰实践之时,结合以上艺术理论的思考,作出了一些尝试,期待读者批评指正。
石瓢壶(图1),此壶造型传统,简约凝练。整个壶体呈大三角形状,口略宽,嵌盖,壶纽为桥形,与壶盖呈小等腰三角形状,直流到壶身逐渐加粗,与壶身结合处从视觉上形成虚拟的金字塔型。此壶用简约的线条在壶身显眼之处刻了一幅小画,一只鸟在枝头稍作休憩,树枝的主干部分将壶身分成大大小小不同等分的三角形,小枝穿插有致,寥寥数笔,使转分明,轻重缓急,坚实有力。这种布局显示出端庄秀丽的气质,和朴雅敦厚的壶形相协调。
六和春风壶(图2,图3),壶身分六浅瓣,壶纽呈小六角形,壶嘴为六方三弯流,平肩,环形把是六个面,线条挺括,轮廓分明,整个造型有理、有趣,典雅拙朴。此壶用铭文作为装饰,采用的书体为楷书,碑味浓郁。陶刻的位置在壶身二分之一以上,六个面刻有六个字,“金石寿,书画情”,还有笔者的落款。从布局上看合围成一圈,字形方正规整,线条以直线表达为主,点画形态棱角分明,这就决定了线条的质感是刚劲有力的。从俯视的角度看,结字之方和器形的棱角逐一映衬,表现出一派典雅浑朴的格调。
西施壶(图4),壶身呈圆球体,略扁,截盖,壶纽与器形相应,为扁圆纽,直嘴的线条简短利落整体造型极为古朴、浑厚、简洁。此壶在壶身选取一块不规则形状,采用阳刻和沙地刻二者相结合的刻法,刻上篆书“饮之清心”四字,篆书是一种极具装饰性的字体,这把壶上的字线条粗细均匀,曲直转折之处富于变化,回环之处,生动婉转,左侧是释文及笔者的署名。从平视的角度看,结字的不规则性和器形的圆润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使整把壶看起来又有一种形式美感。
三、结语
紫砂壶的陶刻装饰是一种文化现象,我们喜爱的文化人总是特别钟情于对生活质地的品尝。那些镌刻于紫砂壶上的一字一画,无不给质朴素颜的紫砂壶增添无穷无尽的神韵。紫砂壶丰富的层次和独特的视角,使人们在其中获得真正的审美愉悦。触摸中国茶文化、陶文化、书画文化的这些部位,很有意味。我常常思考,陶刻艺术不但注重形式、内容、手法上的技巧,更在于书画功力和文学修养。大凡意境越高的作品,其韵趣的价值也就越高,而这种高当然又必将反映出作为人的格调趣味的高。韵总是指比较平和,比较含蓄,比较蕴藉的自然形态的一种格调;而趣,则总是指比较夸张,比较外观,比较浪漫的主观性较外在的一种风姿。我想把这些综合起来才能提升一个人的艺术造诣,让欣赏者在品茶、把玩壶的同时,与壶上的诗文、书画融为一体,去体会萧散、简淡、雅逸的士人情怀,这是我想做的“造境极高的艺术”。艺术与生活同在,陶刻艺术一直伴随我很多年,我也在前进的路上摸索,我相信艺术的沉积层也是生活的沉积层,我会沿着这条道路坚定地走下去。
参考文献:
【1】李靓,《浅谈曼生壶的铭文装饰》,见《装饰》2012年第1期。
【2】华晓莉,《浅谈紫砂壶陶刻铭文情与理》,见《江苏陶瓷》2012年第2期。
【3】徐双军,《紫砂陶刻装饰对紫砂器的作用》,见《江苏陶瓷》2008年第10期。
【4】倪建林,《装饰之源——原始装饰艺术研究》,重庆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

【5】张道一,《张道一文集》,安徽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





[1] 庞薰琹,《庞薰琹工艺美术文集》,北京轻工业出版社,1986年版,第116页。
[2] 克莱夫·贝尔,《艺术》,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84年版,第4页。
作者简介:姚夏雨,江苏宜兴人,供职于《宜兴日报》书画院墨颜居工作室
联系地址:江苏省宜兴市氿滨南路10号《宜兴日报》社墨颜居工作室
联系电话:13961518118    邮编:214200     电子邮箱:yaoxiayu66@126.com

关闭
用手机扫描二维码关闭
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