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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砂文化

中国书画鉴定之法在紫砂壶上的借鉴性探索

文/姚夏雨

【摘要】中国书画鉴定是当今收藏界、艺术界极力研究的课题,从它的发展史看,不同的历史时期鉴定方法也不一样。目前,宜兴紫砂壶收藏家很多,加之紫砂壶市场鱼龙混杂,真伪难辨,这就要求收藏家对紫砂壶要有清醒的认识,中国书画鉴定之法同样适合于鉴定宜兴紫砂壶。以此借中国书画鉴定之法,通过对紫砂壶泥料、工艺、造型、款识、气韵这五个方面,逐一对宜兴紫砂壶作一借鉴性探索,从而对紫砂壶有进一步的认识。
【关键词】中国书画鉴定  紫砂壶   泥料  工艺  造型  款识 气韵

中国书画鉴定是历代以来很多文人雅士致力于研究的重要话题,士大夫收藏书画之盛,使之经历了经验式辨识,感悟式品评,散论式理论叙述和系统理论研究的学科构建的演进过程。从中国书画鉴定的发展史来看,各个朝代都有其不同的鉴定之法。六朝时期,品中有鉴,鉴中有赏,品鉴结合是传统书画鉴定的主要方法。隋唐五代时期,从绘画组织语言的鉴别,绘画中建筑物、服饰用品和风俗习惯的考订以及跋尾印记的鉴别中鉴定书画真伪。宋元时期,通过笔墨、文献考据、比较方法、印记题跋、避讳字、工具材料鉴定书画。明清时期,主要表现在通过望气鉴定真伪,即看气韵,看气息;通过款印鉴定真伪;通过书画著录鉴定真伪;通过考古材料鉴定真伪;通过避讳鉴定真伪;通过辨析纸、绢、装裱等鉴定真伪;通过画中人物的冠服鉴定真伪;通过揭露作伪方法鉴定真伪等。
除以上系统的鉴定方法之外,目鉴与考证是中国书画鉴定最基本的方法。所谓目鉴,就是鉴定者用眼睛去审视分析作品,在审视用笔用墨的个性特点中感悟被鉴定对象所反映出来的时代风格与个人风格,以及与此相关的印章、款印、纸张、装裱形制等。书画家以毛笔为创作工具,不仅运用毛笔塑造对象,而且在笔触中流露出自己的情感意趣及个性。所以,鉴定者在目鉴中不只是辨析作品的形式,同时也是感知笔墨中所包含的情趣。所谓考证,即利用文献数据对书画作品的有关内容进行辨析和验证,是书画鉴定不可缺少的重要手段。对于某些时代较早的作品,由于传世作品数量甚少,难以比较,考证就更加重要。目鉴与考证的综合运用,多方面的辨析和综合分析,鉴定的结论就会客观真实。
紫砂壶是茶文化发展史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人们的饮茶活动和陶瓷艺术发展到一定程度相结合的产物,更是当今收藏家热衷收藏的器物。紫砂壶是一种质地细腻柔韧,含铁量高,可塑性强的特殊陶土制成的无釉细陶器,尤其是文人饮茶风盛和对紫砂壶的提倡、参与,大大提升了紫砂壶的艺术品位,以至宜兴紫砂壶达到与官哥窑器并传的高境。一把优秀的紫砂壶,为爱的你推荐:红酒木瓜靓汤你的丰胸选择,要缩阴的女人难,回春宝,缩阴养阴,给你最好的爱。不但要有动人的感染力,还要有使人产生强烈而冲动的艺术遐想力。每一把具有收藏和投资价值的名家名壶,不但要有鲜明的主题,还要有独特的构思,才能使人把玩后产生美的享受。如何评价、鉴定一件紫砂壶的优劣,是一件比较复杂的事情。明代周高起的《阳羡茗壶系》是最早一部研究紫砂壶的专著,其中说道:“壶经久用,涤拭日加,自发暗然之光,入手可鉴。”明代林古度的《陶宝肖像歌》里有“久且色泽生光明”的诗句。清代张岱在《陶庵梦忆》中也说,紫砂壶可以“直跻商彝周鼎之列而毫无愧色”。据《长物志》记述:“茶壶以砂者为上,盖既不夺香,又无热汤气。”要收藏一把高品位的紫砂壶,首先必须从看泥料开始,正如鉴定中国书画,先从纸张开始。一把名家制作的好壶,首先要求的是泥料好,其次才是做工和造型,再看款识。具体从以下五个方面阐述:
第一、看泥料
质性特殊的紫砂陶原料,黏中带砂,柔中见刚,富有韧性。紫砂壶所用的原料统称为紫砂泥,其原泥分为紫泥、红泥、绿泥(亦称团泥、段泥)三大类。烧制成的紫砂壶,表面光挺平整,中间含有小颗粒状的变化,表现着一种砂质感。宜兴的紫砂颗粒大,通透性好,优质紫砂壶在显微镜下看,颗粒均匀,有色彩变化和自然晶莹的效果。因为,长时间成化的泥料颗粒圆润,相对容易产生包浆。若将老茶壶放在显微镜下看,颗粒都比较圆润,而新壶在显微镜下颗粒均有比较锋利的锐角,因为大多是使用机器粉碎后采用真空机炼制的,这也是新壶感觉较涩的原因之一。而且,一把优质的紫砂壶,在自然光的照射下,能看到有几种反射的光彩,反射的光泽越丰富泥质就越好,反射的光呆板而单一的,泥质就一般。真正好泥质的另外一种现象是,用开水注入壶中能使壶的泥色变深,这叫显色性。颜色变化越大泥质就越好,同时可养性也就越高。只有那些纯正的好泥质才能玩出细腻的手感,时间一长,光亮如古镜的典雅古朴之感就呼之而出。
第二、看造型
书法的造型,包括字的结构、线条和章法。绘画的造型,包括构图、色彩、笔法等。书画家的作品很讲究造型,一笔一画都有来龙去脉,笔笔分明,从不拖泥带水。紫砂壶的造型,也称“器形”或“形制”,可分成几何形、自然形和筋纹器型。几何形又可分成圆器和方器。圆器造型讲究“圆、稳、匀、正”,并要求“柔中寓刚”,珠圆玉润中要有变化,壶体本身及附件的大小、曲直要匀称,比例要恰当,整体造型端正挺括。方器造型讲究“方中寓圆”,无论是几方形的造型,紫砂壶口盖必须规矩划一,任意转动壶盖,口盖准缝吻合。自然形的紫砂壶取材植物、动物的自然形态,这种紫砂壶的造型带有一些浮雕、半浮雕的装饰。筋纹器型是将花木形态规则化,其特点是将形体分作若干等分,把生动流畅的筋纹组成于精确严格的结构之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或修长挺拔,或浑圆丰满,或淳朴天成,或端庄典雅,或雍容硕大,或别致小巧,构成了蔚为大观的紫砂造型艺术天地,其中蕴含着中华民族的艺术风范和美学精神。不管是什么造型,自然少不了这样几个部分:壶身、壶盖、盖钮、壶嘴、壶把(有的是提梁),这些部分又是在某种设计构思中和谐地表现出来的。什么壶身配什么壶嘴、什么壶把,怎样才能保证壶的密封度、透气性和断水性好呢?首先,冲茶时不漏水,不断水,壶盖也不会掉下来,那么造型就基本没问题了。再则要看壶的造型是否线条流畅,整体感觉是否平衡协调,而不显得笨重、累赘。紫砂壶的总体造型以古拙大度为佳,清秀玲珑次之,趣味实用再次之。
第三、看工艺
看工艺就是看做工是否精细,紫砂壶的制作就像中国画里的工笔,任何写意、夸张、概括和一蹴而就的“大手笔”都是不需要的。一把优质的紫砂壶,要求点、线、面的过度转折必须交待清楚,边角处要圆滑,当直则直,当圆则圆,壶把、壶盖、壶嘴要做成“三点一线”。就像书写中国书法中的蝇头小楷一样,需要凝神静虑,全力以赴,转折提按,皆守法度,一丝不苟。凡遇点,须方则方,须圆则圆;凡遇线,须直则直,须曲则曲;凡遇面,须光则光,须毛则毛。具体来说就是壶嘴与壶把要绝对在一条直线上,而且重量还要均衡;壶身线面要求修饰平整、内壁收拾利落,即壶身内壁流嘴的接口,块面的接缝没有遗留泥屑,内壁、内底施工均匀等等,这些不能有半点含糊。实用方面指容量适度、重心得当、口盖严密以及出水顺畅,每一个出水小孔都要规整,看不到多余的泥料,壶盖不能过紧或过松。
第四、看款识
款识一词始见于青铜器上铸刻的文字。唐颜师古注曰:“款,刻也;识,记也。”与款识具有同样重要意义的是印章,而且两者通常连用,关系密切。书画作品也有款识,以此辨别真伪。紫砂壶上的款识与印章,是特定制作者及年代的标志和象征,它在历代紫砂壶鉴赏中与泥质、器形、工艺一样,为紫砂壶鉴定和辨伪提供依据。据文献记载,元代曾有“且吃茶,清隐”五字草书款的紫砂壶,可能是壶款的最早记录。到了明代,才有带款的紫砂壶实物传世。著名制壶家时大彬曾将名字刻于壶底,这是壶款之始。壶的款识基本上有两种形式,一是刻款,另一是钤印款。紫砂壶印款的钤盖,有以下几点要求:其一,印章大小要相宜;其二,钤印位置要适当;其三,风格要协调;其四,钤印轻重要适宜。比如明代的供春常使用“大明正德八年供春”款,时大彬的款印有王羲之风格,都是用刀刻出的楷书,深重有力,骨多余肉,题款下均无印章,亦不署年月或干支,更无堂名及“藏”、“仿”等字样。“彬”字的三撇,卢、华二氏墓出土的起笔轻佻,然后用刀重捺,曹氏墓的则是轻刻成点。惠孟臣的款识十分像褚遂良的书体,陈鸣远的款识“雅健胜于徐、沈”,其书法“有晋唐风格”。清代的陈曼生常用印款有“阿曼陀室”、“桑连理馆”、“陈曼生制”,壶底、壶盖内或有“杨彭年制”、“彭年”、“二泉”方印小章。刻款则有“曼生铭”、“老曼铭”、“频迦书”、“曼铭、频迦书”等。后世所仿,其用印、刻款皆有不同之处。对于一把具有一定收藏档次的紫砂壶来说,壶底、壶把、壶盖、壶膛这几处的印款很重要。
第五、看气韵
南齐谢赫在《古画品录》里提出绘画的“六法”,第一法是要求“气韵生动”。什么叫“气韵生动”?元人杨维桢解释:“故论画之高下者,有传形,有传神,传神者,气韵生动是也。”(《图画宝鉴序》)可见“气韵生动”就是要求传神。谢赫不是不要形似,而是要求在形似的基础上求神似,和顾恺之的“以形写神”说,基本精神是一致的。同理,优质紫砂壶也是有气韵的。紫砂壶的气韵,作为紫砂壶造型的对立面,当然是更高层次的对立面而存在的。正因为如此,优质紫砂壶的造型、工艺、装饰融合在一起,内气和外气完美统一,点线面的衔接和谐、自然,更重要的是要追求壶外之韵,不仅是视觉看得到的紫砂壶,而且还有视觉无法看到,但却可以感受到、领悟到的东西,也就是从有限的紫砂壶中体悟到无限的意蕴。此壶通过创造意境,使欣赏者获得蕴藉隽永、余味无穷的美感,从而具有独特的审美价值与艺术魅力。当然深入下去还有中国哲学观中的“大象无形”式的观念基础等等。
综上所述,优质的泥料、完美的造型、精湛的工艺、清晰的款识、生动的气韵才能构成上等紫砂壶的艺术语言,使其百看不厌。若鉴定现当代名家紫砂壶,以上方法均同样适用。对于中国传统的紫砂壶艺术,应该以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涵来鉴赏。总之,紫砂壶作为中华艺术的一枝奇葩,它是我国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对于紫砂壶而言,鉴是手段,藏是过程,赏是目的。只有懂得欣赏和品评,才能懂得鉴定,而鉴定的能力,只有在收藏中通过鉴定实践才能获得和提高。

参考文献:
【1】黄健亮,《明清紫砂艺术——宜兴紫砂壶及其装饰研究》,台北盈记唐人工艺出版社,2007年。
【2】宋伯胤等,《中国艺术品收藏鉴赏全集·紫砂》,吉林出版集团,2008年。
【3】鲍建南,《壶史》,中国文史出版社,2005年。
【4】唐恺,《文玩品鉴·紫砂》,山东美术出版社,2009年。
【5】李明,《砂壶选粹》,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

作者简介:姚夏雨,江苏宜兴人,供职于《宜兴日报》书画院墨颜居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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